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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蹄声踏踏,颠簸震震,半梦半醒间,一缕低吟忽隐忽现,于方寸之地徘徊不绝。
“阿轩……阿轩别走……当年都是我的不对……”
明知是梦,风骊渊禁不住伸出手来,想要触碰那个模糊的身影,然而指尖点到的,却是一副冰凉的玉面。
“先生?这是——”
他刚想支手起身,胸口袭来一阵钝痛,“咳、咳,玉……玉先生,您真的……是玉悬壶前辈么?”
玉面眼口鼻处只留四道窄缝,窥不见五官神情,风骊渊寻不到回应,自觉此番打量少了顾忌,确为不敬之举,一时想不出合情合理的说辞,只能紧紧阖目,复又昏睡沉沉。
玉悬壶动作轻缓,扶着风骊渊横卧躺倒,车厢狭窄,二人身量颀长,难容第二人再舒展,玉悬壶稍稍挪了挪,抵在车门外侧。
驾车的小厮见状,回身问道:“前面再走十里,又是一家驿馆了,先生要不要——”
玉悬壶摆了摆手,示意小厮只管往前。
谁料小厮脸色乍变,扯开了嗓门道:“先生看着知书达理,怎会是个强人所难的?这都过了四五个时辰了,万一里面那个死在车上……这行当生意委实不好做,您大人大量,小的上有老下有……”
小厮一把勒住缰绳,停了驴车,更是变本加厉地喋喋不休。
岂知玉悬壶听而不闻,八风不动,随手甩一锦囊到空中,小厮急忙跃下车板去接,待他拉开锦绳,两眼滴溜溜一转,立即识趣没了声响,正欲抬头致谢,毛驴一声啼嘶,撇下他扬长远去。
等到风骊渊再度醒转,天光已是大亮,刺得他久久睁不开眼。
迷迷瞪瞪地,他用力抻了抻臂膀,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处宽敞的床榻上,再不是先前逼仄的车厢。
莺声鸟语,花香隐隐,光影透过疏散的枝叶点洒窗前,春意悄然,一时竟让他看得痴了。
木屋简陋,一应俱空,唯有零星几盆枯草,除了床榻和坐席,只留一张矮桌,似是一人独来独往的居所。
风骊渊刚出门没几步,鼻前飘来一丝肉香,一下激起腹中馋虫,连忙加快脚步。
玉悬壶在不远处生火点柴,手上拨弄翻烤的动作极是熟稔。
“哎……可他到底是长辈,我岂能张口讨要……”
临到近前,风骊渊纠结犹豫,居然没了计较,玉悬壶看得清楚,向风骊渊招了招手。
大快朵颐之后,风骊渊足下生了气力,泛起即时登天之感,立时抹平面上郁色,“承蒙先生相助,风某无以为报,先生但有所命,万死不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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